在那天凌晨两点十七分的时候, 系统弹出了红色警告条, 上面显示“ /home空间使用率93.6%”。我盯着那串数字发呆了一会儿, 然后顺手点开了 “图书馆” 文件夹。这个文件夹内存有2.3TB, 有7142本电子书, PDF总页数达1,826,539页。前两天我的朋友来我家修WiFi, 无意间看到了硬盘管理器弹窗, 当场愣住且问: ” 你这…… 是不是已经把MIT图书馆服务器镜像全部下载下来了? “。绝对不是这样的。那是一台放置了三年之久、一直处于闲置状态的拯救者设备, 其上安装的是22.04的系统, 在运行着一款开源工具, 这款工具在相关平台上仅仅只有387颗星。它既没有特定的名称, 也不存在广告内容, 其主页甚至连一张截图都未曾有, 页面里仅仅只有这样一句话: “别把它当作爬虫, 而是要当作引水渠。”。事情的起始缘由十分质朴平淡: 岗位变动之后, 得要彻底钻研透彻那个冷门的“形式化验证”方向。在京东电子书里, 纵使费劲查找, 也寻觅不到三本合乎要求的国家图书馆的官网之上, 预约《The of 》竟然排期到了2024年8月孔夫子旧书网才刚挂出一本1987年麻省理工学院出版社的影印本, 仅仅刷新了三次, 瞬间就没了踪迹。我在凌晨一点的时候蹲守着刷动态消息, 手指不断划动之间, 看到了一个名为的项目, 其作者的ID是, 头像乃是一张微微泛黄的《数学原理》扉页照片。那个搭建环境的周末, 我一边大口大口地啃着泡面, 一边手忙脚乱地配置依赖罗列着3.10、Redis、Tor代理链就在最后敲下那一行 ./start.sh -- ./rules/tech-stack.yaml 的瞬间, 窗外突然开始雷声大作第一轮仅仅设置了13个源, 分别是 arXiv 的 cs.PL 板块、上三个开源编译器教程以及CMU 的 15 - 410 课程资料页频率是以极其苛刻的方式压制着 —— 每小时50次请求, 并且还带有随机延时呢。次日, 睁开眼睛, 首要之事乃是查看日志。共计四百四十七本PDF的命名情况, 整整齐齐, 宛如图书馆编目员亲自所做的那般:.pdf带有“UC”水印的.pdf格式文档, 有十几本, 其都处于右下角位置, 扫描质量极高, 高到就连纸张纤维都能够清晰看见。在那之后的两周时间里, 它开始自行长出腿来。我仅仅向其丢进去三篇论文链接, 凭借着参考文献一路爬到作者本人的站点, 而后又跳到他的Pages课程页面, 接着顺着特定标识跳到一个名为的学术镜像站点……七天时间里我都没有去碰电脑, 等回来之后发现竟然新增了2816本, 就连《古罗马货币制度史》《拓扑量子场论入门》都安安静静地躺在“ Math”子目录当中。当来到第21天的时候, 硬盘发出的报警声把我从睡梦中吵醒了, 那是一块4TB的机械盘, 此时剩余空间仅有382GB。随后我把文件管理器打开, 接着拖动滚动条朝着下方滚动, 然而页面却始终处于加载状态, 一直在加载, 仿佛是掉进了没有底部的洞里面。就在这个时候, 我突然回想起小时候在县图书馆翻阅《四库全书总目提要》之时, 管理员所说的话: “这书架上放置的书籍, 就算你活到九十岁, 并且一天阅读一本, 那也是根本读不完的。”当时我并不相信, 而现在我却相信了。到了停掉的那日, 它悄无声息地将七千一百四十二本书依照学科、出版年份以及语言进行了三级分类, 并且还构建了全文索引。而后, 我把所有配置文件删除了, 仅仅保留了那个名为“图书馆”的文件夹。这时, 朋友通过微信询问: “这么多书, 到底读完了几本? ”。我回了个笑脸。事实上, 心里是明白的, 当晚, 当我翻到第十七册的时候, 已然忘却了第一册所讲述的内容究竟是什么。